第86节(1/1)
“你才痛了两周,我都痛了六年了。”“郝神医在哪里?”“我们要见郝老,求求让我们见见吧。”……仁医堂本就处于京市繁华路段,人流量巨大,这一声接着一声的哀嚎,加上二三十个患者,吃瓜路人早就把大门堵住,三圈外三圈,围得严严实实。小药徒没想到自己只是离开了一会儿,阵仗就变得这么大,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,又开始狂跳起来。他嘴唇咬到泛白,“这可怎么办?”楚若渝的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,能处理好这样的状况吗?仁医堂不远处的茶楼里,严落正饶有兴致地围观着进展,“老李,你这招可真损。”虽然口里说着损,但看他的表情却是十分满意的。老李心内喟叹一声。照他说,郝秉严公开授课的行为,他举双手赞成,甚至于连他自己都想去学习。可谁叫严落是郝秉严的老冤家呢?不仅如此,他还是中医医学会的长老之一。老李摆了摆手,“这些人是我花大力气聚起来的,一半有病,另一半没病,真真假假谁又能分的清楚呢?这么多病人,怕是郝秉严要焦头烂额了,哪还有时间授课?”严落笑的意味深长。虽然看不到仁医堂里发生了什么?但猜也能猜得到。第77章 077疼哭了楚若渝不疾不徐地迈过门槛, 脸上没有因为叫嚣吵闹者而有任何波澜起伏。走到中央,她略微抬高声音,“大家有话慢慢说。仁医堂会尽全力帮助大家。”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在楚若渝身上。只瞧她容貌精致, 肌肤雪白,乌黑的长发绑成马尾,穿着虽简单但却透着一股青春活力。仅仅站在那里,犹如一幅画卷。“你是什么人?”“别闹, 这不是过家家的地方。”“和你说有用吗?”“仁医堂什么时候由小孩子做主了?”听着此起彼伏的问话, 楚若渝不仅没有不耐烦,脸上甚至漾起了清浅的笑意, 她自报家门,“我就是你们口中郝神医的徒弟。”话音刚落,人群倏地沸腾, 有不可置信的, 也有将信将疑的。“万一你骗我们?”“郝神医什么时候收过徒弟?怕不是诓人。”“就算你是徒弟也没用,我们不相信你,叫郝神医来。”“咋, 这是准备避而不见吗?”小药徒见他们不依不饶,他斟酌再三, 忽然冲上前, 替楚若渝作证, “她没胡说。”他双手紧握成拳, 手背青筋暴起, 仅仅四个字, 就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。楚若渝瞧他害怕、但又装作不害怕的矛盾样, 不禁哑然失笑。这样的场合, 只有过硬的医术才能震得住, 她偏头看向身边的中年妇女,“你什么毛病?”中年妇女不假思索地回答,“耳鸣。间断发作11年了。”她语气里满是不在乎。楚若渝眼睑低垂,敛去一闪而逝的寒芒,她慢条斯理拿出银针。中年妇女见状,不由得吓了一跳,“你想做什么?”楚若渝满脸恳切,“当然是替你治病了。”中年妇女头摇的和拨浪鼓一般,全身心排斥,她哪里敢相信楚若渝哦,万一被扎死了,去哪里讨说法。她一口咬定,“我要找郝神医。”楚若渝眉头微微蹙起,“你这又不是绝症,我师父不会出手的。”她拉长语调,“最后还是我。”中年妇女还想拒绝,但身旁尖嘴猴腮的男人不留痕迹地推了她一下,她不情不愿地改了说辞,“那你就试试吧。”楚若渝迅速给银针消毒,然后在众人瞠目结舌的神情中,把银针刺入她左侧颈华佗夹脊穴。现场一片哗然。“天呐,这小丫头片子怎么敢的?这么长一根针扎到肉里,怕不是要扎死人?”“看得我心头发毛。”“大家伙儿看着点别出了人命。”中年妇女:“……”她砸吧了一下嘴,诚恳的给出反馈,“一点儿也不疼,就是有点酸,有点胀。”银针被捻动,中年妇女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呻/吟。楚若渝迅速拔针,并消毒,“还耳鸣吗?”中年妇女嗤笑一声,她这耳鸣都11年了,如果能治的话,她哪里会听之任之。正想冷嘲热讽,却忽然愣住,无意识地伸手摸左耳。耳鸣……似乎好了。她不可置信地惊呼,“怎么可能?”众人八卦心被引/爆,脾气急的甚至推搡了中年妇女一下,“到底什么情况?”中年妇女本想昧着良心说假话,但对上楚若渝似笑非笑的表情,立刻改了口,“我的耳鸣好了。”她不知道这是暂时的,还是长久的,保险起见,还是别得罪人为好。毕竟凡事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。“真的好了吗?”“别是骗人的吧。”“大罗金仙来了也不可能好这么快。”中年妇女顿时恼羞成怒,当即嚷嚷开,“你们这是什么意思?好了就是好了,没好就是没好,骗你们干啥?”她贪图二百块钱,所以来仁医堂当搅屎棍,唯一没想到的是,耳鸣真被治好了,一时间有些投鼠忌器。大家见她态度不似作伪,疑信参半。另一位年轻女孩同样有耳鸣的毛病,见中年妇女说得有鼻子有眼,她拨开人群,面含期待地走到楚若渝的身旁,“你能帮我看看吗?”她还在上大学,听说仁医堂有神医义诊,特意翘课赶来。楚若渝对上她希冀的眼神,认真诊治过后,安慰道,“别担心。”和中年妇女病情类似,她先给银针消毒,然后刺入右侧颈华佗夹脊穴,动作十分温柔。年轻女孩有些忐忑不安,“我也很快能好吗?”楚若渝摇头,“你的病情和她有细微的差别,别看都是针灸,这里面门道多的很。”大约十分钟过去,年轻女孩陡然抬头,她又惊又喜,“耳鸣似乎消失了大半。”被耳鸣困扰了五个月,她深受其害。这一切都在楚若渝的意料之中,她含笑点头,“你去边上休息一会儿,等再过十分钟,我替你拔针。”年轻女孩如小鸡啄米般点头,正要离开的时候,她鼓起勇气问,“以后我还会耳鸣吗?”中年妇女闻言,呼吸变得急促,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楚若渝,显然也想知道答案。楚若渝语气温和又笃定,“再针灸两次,便可彻底痊愈。”中年妇女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缓缓地吐出一口气,还好刚才没胡说八道,把人得罪死。她悻悻的笑,然后拍马屁,“小姑娘年纪轻轻,医术可真厉害。”众人互相对视一眼,皆面面相觑,谁也不说话。忽然一个老妪扶着腰、慢吞吞地走出来,“我腰痛了半个月,尤其是俯仰时,像被密密麻麻的针扎似得。”年纪大了,身体本就不好,腰痛一犯,就像被去了半条命。“小姑娘,帮我看看行不行?”楚若渝扶着她坐下,细细检查,二话不说便替她针灸。银针刺入水分穴。老妪有些胆颤,眉心直跳,“你轻点,我怕疼。”门口看热闹的路人忽然爆发出一阵笑声。“疼什么,针早就扎进去了。”“妈耶,看来针灸真不会痛啊。”“这也太神奇了吧,究竟是什么原理?”老妪的精神着实紧张,身体紧绷,所以才没有发现楚若渝早已施针,听到议论声,有些错愕。正想好好问问,她忽然欣喜地发现,腰不痛了。老妪:“!!!”这是什么绝世神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