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节(1/1)

对于沈南瑗的靠近,她本能地退缩。然而,没能倒退两步,就被杜聿霖及江潮手下的人用长木仓团团围住。“喂,你没事吧?”沈南瑗话出口之后,又觉得问话多余。她下意识往山头上看,不能确定这女人到底是从山的哪个部位滚下来的。杜聿霖已经命人上去查看这个女人有没有同伙,同样的,还有江潮派出去的人手。而这个像是意外跌落下来的女人,肩膀的木仓伤……不用猜,八成是沈南瑗造成。杜聿霖在旁,失笑开了口:“我该夸你木仓法准呢,还是不准?”现在哪有那个时间和他说这个,沈南瑗咬牙切齿:“还不赶紧报警送医院!”第50章 不是弱点杜聿霖说, 女人肩膀上的木仓伤,百分之九十是她打的。百分之十是她自己凑上来挨木仓子的。为此, 沈南瑗赏了他一对白眼。糟心的玩意儿。车子运送人到医院, 杜聿霖原来意思是把人丢下, 江潮能处理。沈南瑗却因为木仓伤了人家, 没能狠着心事不关己高高挂起, 故此留在了医院里等人醒。博雅医院是泷城里最好的,西医挂诊, 设备先进。苏氏前面就住在这个医院。“相信我,通常这种, 一般都死不了人。”杜聿霖想了想, 宽慰坐在手术室外的沈南瑗。后一句就是, “活着,负责她的医疗费用, 好吃好喝供养着, 然后——落到我或者江潮手里, 总能问出点特别的东西。”沈南瑗翻了下白眼,极其无语。杜聿霖并不关注手术室里的情况, 就像是里面人的生死跟他根本毫无关系,“所以我觉得前面的步骤可以省略,我让人送你先回家。”冷血残酷,本来就是杜聿霖的本性。但沈南瑗站在过道里, 寒意仿佛从冰冷瓷砖的接触面涌向全身,几不可见地打了个寒颤, “我想等她醒。”至少确认过,她没有性命之忧。虽然杜聿霖觉得那些步骤该省,但作为意外误伤到人的沈南瑗无法做到那样冷酷。最后,女人被医生推出了手术室,转入看护病房。“子弹被取出来,并没有伤到要害,出血也被及时止住,病人身上有多处挫伤,惊吓过度,这是造成她昏迷不醒的缘故。”医生如是说道。沈南瑗陪着一道进的病房。同时也听到了医生的话,以及江潮在她进去之前问医生的,“像意外坠崖?没有别的例如肢体冲突留下的痕迹?”“看起来不大想,倒是皮肤表面有很多次拉伤。”跑马场场地空旷,女人衣着普通,意外闯入,本身就十分可疑。但医生证实,偏向于前者的意外坠落。因为没有打斗痕迹。沈南瑗于心不安。坐在床边陪护看,唯一庆幸的是,医生说没有大碍。杜聿霖当然知道小猫儿是心善,只是还没触及到他不可容忍的范围,于是他纵容这份善良。同时也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对劲。丝毫没有注意到杜聿霖看向自己目光变化的沈南瑗,其实是走神了。因为女人的出场,让她不合时宜的联想到了曾霸占暑期档荧幕的神剧,‘小燕子’的出场方式。但剧情一向只有狗血,和更狗血。沈南瑗看着女人被擦去脏污后露出来的秀美脸蛋,陷入沉思……医院里的时钟,钟摆指向了六点。入秋后夜长。沈南瑗枯坐在病房里一下午,杜聿霖也破天荒地陪着。而江潮则成了善后的那个。“从前有个细作,想潜入泷城——他死了。”“从前有个细作,想从我手下窃取情报——他死在泷城城门那。”“从前有个女细作……”沈南瑗听着杜聿霖的恐怖唤醒术,嘴角抽搐,从第二个开始,她就觉得有些耳熟。想到了两人见面之初,自己就被这人当成了细作。虽然现在不知道这印象消除了没有,反正孽缘是这样盖特的。一声微弱的呻|吟声,从床头那传过来。沈南瑗当下一看,女人有醒转的迹象,连忙上前查看。清醒过来的女人当即摆出了防御的格斗姿势,却因为牵扯到伤口,整个人蜷缩成一团,痛苦不已。“你还好吧?”沈南瑗看着伤口那一片被染红的纱布,替她疼似地倒抽口冷气,一边按了床头的按铃。女人始终防备,“你是谁?”再一看靠在墙边神情莫测的杜聿霖,慌张地就要拔掉身上束缚的针头,踉踉跄跄掉下来床,想往外逃,“救命——”嘭——结果是重心不稳重重摔在了地上。沈南瑗捂了下眼睛,由着她折腾了会儿,并不靠近,她又不傻,万一女人有伤人意图,她恐怕不是她的对手。“我们互不相识,别激动。”沈南瑗道,“你闯了射击场,不小心被我打中,所以我们送你来医院,不过你貌似是,滚下山坡受了伤。记得吗?”女人因为她的话陷入迟疑。大概是杜聿霖周身气场太强,她又退了退,在沈南瑗和杜聿霖的中界点,选择离沈南瑗近了那么一点,但仍然保持了足够的距离。“我……不记得。”医生们很快涌入。女人激动挣扎,被扎了一针小剂量的镇定剂,顿时安静了很多。医生换纱布检测,很快就得出可能脑补淤血脑震荡的结论。“一般女人,可没有那样的身手。”杜聿霖在医生们离开后,悠然开了口。沈南瑗当然也发现了,需要四五个护士外带医生才能制服。整个过程,看得目瞪口呆。原来武功真的是能令人眼花缭乱的。“人,我且好生让人照看着,时候不早,也该回家了。”沈南瑗‘嗯’了一声,正要随杜聿霖出去,却被人从后面拉住了手。“妹、妹妹——”饶是虚弱,可仍然能听清楚两个字念的是什么,让沈南瑗微微错愕。连杜聿霖也停住了脚步,看过去的眼眸又深又沉。沈南瑗指着自己问她,“你叫我?”女人眼眶里泛起了水光,十分可怜无助,“妹妹,我饿……”后来,不管沈南瑗怎么解释,那女人仿佛就是认定她是她好不容易找回的‘妹妹’,甚至拉着不肯松手。杜聿霖只要靠近,那女人就摆出防御的架势,不顾自己,就跟杜聿霖在病房里动上了手。然而女人似乎对于自己有这身本事也挺意外的,两人交锋打了个平手后,女人就害怕地龟缩在沈南瑗身边。沈南瑗的眼却是亮了亮。说来她自己也不信,但,为了逃跑,她连算命的摊子都光顾过。算命的说,她命里有劫,需得贵人相助。而这贵人,远在天边近在眼前。她当时以为是裴天成,刚看着女人对抗杜聿霖的架势,电光火石,竟把她给代入了进去,心底生出一丝希冀苗头。万一呢……“这人我要了。”沈南瑗朝杜聿霖开口。杜聿霖快给气笑了,“什么阿猫阿狗就往身边收,你晓得底细?我看她的失忆,一去了我的大牢,立马就能痊愈了。”沈南瑗深怕杜聿霖乱来,情急之下,她拿出了木仓。杜聿霖的眼睛一眯,心说还真是养不熟的小野猫,怎么为了个不认识的女人,‘又’拿木仓指着他。再看向女人的眼睛,已经没了先前的嬉笑态度,而是像冰锥似的。沈南瑗当即意识到杜聿霖此刻想法,这个变态要是真的生了气,今儿她和这个女人都没好果子吃。而她原本,就没打算木仓口对杜聿霖。她赶忙把木仓往女人的伤口那一杵,再往上移,顶在了她的太阳穴,“我不管你是真失忆了还是假失忆了,武功多好,都比不得我这木仓子快,你肩膀上的一木仓是我不小心打中的,我不希望你的脑袋最后会是我给崩的。”“……”杜聿霖倏然沉默。意识到沈南瑗这是动真格的,在跟他认真地要人。女人瑟缩了一记,像是不明白‘妹妹’为什么要拿木仓指着自己,她认得这东西,并且十足畏惧。“怕……我怕……”女人的身体都在发颤,看起来极为可怜。沈南瑗与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对视了良久,才慢慢收了木仓。如果是装的,那演技未免够捞个影后。